2024年11月15日星期五

傅申奇和《民主之声》 刘劭夫

沉痛悼念民运老战士刘劭夫先生/费良勇

我第一次见到傅申奇,是在陈军的住处。那时的陈军住在上海四川北路群众剧院隔壁一条狭小的弄堂里。一九七八年十二月的一天晚上,我们几个青年朋友聚在一起,商议筹办一份刊物,用我们的话来说,“是为了进行民主的启蒙”。我清楚地记得,那天参加聚会的有练增明、李建民、张汝隽、林圣光、陈军、曹振华、胡永全(1)、申奇和我。陈军的居室是二楼的亭子间,昏暗的灯光里弥漫着烟雾,八九条汉子把个斗室挤得满满的。在座的,林圣光是我中学的同窗,练增明、李建民前些日子在人民广场的演讲中结识,其余的都是第一次见面。申奇瘦黑的脸颊,略高的个儿,戴着秀琅架的眼镜,嘴角线条分明,我觉得他更象“五四”时期的清寒的大学生。我们漫谈了对民主的见解,对未来刊物的宗旨、性质、内容的意见,对中国前途的展望。我们这一拨子人,数我、圣光、增明,年龄最大,是六七届中学毕业生,那年该是二十七、八岁;其余的人,据我所知,申奇七零,李建民、张汝隽七二届,陈军、曹振华七五届。我们“生在红旗下,长在红旗下”,历经反右、大跃进,文化大革命一连串的劫难,痛感国家民族灾难深重,遂立下改造社会的志向。虽然年龄各异,有着不同的成长经历,多数人还是初次谋面,却能坦诚相见,畅所欲言。

            《民主之声》创办人中的三位2018年在纽约相聚,   陈军、张汝隽、傅申奇
那天大家说了些什么,已经淡忘了,只记得张汝隽说了句掷地有声的话:“为了刊物,就是坐几年牢也得!”令满座为之动容。我依然不改书生好大言的习性,引述了胡风的话:“还是鲁迅的时代,还要鲁迅的精神!”以及杰佛逊在独立战争时的名言:“民主之树是民主志士和暴君的鲜血共同浇灌的!”小屋里洋溢着庄严热烈的气氛,每个人胸臆间都有一种崇高感,使命感,一种偷吃禁果的兴奋。刊物的名称叫什么?归纳起来,有三种意见:我主张叫《民主之友》。我的灵感来自俄国十二月党人的《人民之友》,用意是借刊物团结一批立志改造中国的朋友;陈军建议用《民主之声》。他的灵感得之于哪里?“美国之音”?“自由之声”?他大约侧重于透过刊物鼓吹民主罢;练增明则提出一个比较中性的名称,叫做《探索》。就在大家为刊物的命名委决不下的时候,陈军出示了他撰写的《民主之声》的创刊词以及油墨印刷《民主之声》封面。既然如此,众人也就不再对叫《民主之声》表示异议了。因为《民主之声》是一份社会科学综合刊物,我们就根据自己的兴趣专长负责某个专栏的稿件审阅。我记得当时是这样分工的;陈军、曹振华:哲学;张汝隽、傅申奇:言论;胡永全:文学;练增明,李建民:经济;林圣光,刘劭夫:历史。曹振华兼理购物的财务,申奇和建民兼管组稿、对外联络。一九七八年底召开的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是当代中国历史发展的分水岭。三中全会的召开,标志着一个旧的时代----毛泽东时代结束了,一个新的时代----邓小平时代开始了。在社会新旧交替之际,各种社会思潮有了活动空间。最高层发动全国范围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讨论,目的是破除毛泽东德现代迷信,为邓小平时代的到来扫清思想障碍,客观上给长期受到禁锢的中国思想界吹来一股清风,带来了一定程度的思想解放。发端于北京“民主墙”继而波及全国的“七九民运”,就是在这样的历史条件下形成的。作为参与这一运动的《民主之声》全体同仁,估量执政当局对民间势力的崛起的宽容度有多大,一般持比较乐观的意见。 我们九个人,在那个寒冷的冬夜,就这样无可挽回地决定了自己的命运。在以后的岁月里,不管是退伍落荒,还是朝着自己的理想执着地走下去,我们都无一幸免地为自己的那个晚上的决定付出代价。张汝隽的那句话不幸而言中了!事隔十几年,我还清楚地记得那句话,就是因为它在我的心灵深处造成了震撼。以后的事实表明了,申奇付出的代价最为惨重,他付出了五年多的铁窗生涯!一个月后,《民主之声》的创刊号面世了。这是一本十六开,只三十页印制粗劣的油印物。然而,它的真正意义,已经不是这本小册子所能涵盖的了。《民主之声》和众多民办刊物的涌现,表明人民开始以他们的实际行动争取宪法所赋予的言论和出版权了。申奇以金骥为笔名,在创刊号上发表题为《略论社会主义》的论文。文章大量引用马克思、恩格斯的语录,力图论证当今世界上(自然也包括中国。)根本不存在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所界定的那种社会主义。他还引述德国罗莎∙罗森堡在《俄国革命》一书中的话:“从根本上来说,这是一种集团的统治-----不错,这是一种专政,但不是无产阶级专政,而是一小撮政客的专政,就是资产阶级意义上的专政。”申奇接着写道:“在这个意义上俄国革命失败了,它没有成为社会主义社会的序幕,而成了专制的国家垄断资本主义的开端。” 运用马克思主义来批判中国的社会现实,这是“七九民运”的理论特色。一方面可能出于一种策略,“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另一方面,许多参与民运的知识青年,在他们的思想成长过程中,阅读过大量马恩经典著作,思想意识中,有着浓厚的马克思主义色彩。练憎明就自称是“青年马克思主义者”。 一九七九年三月,北京以“反革命煽动”“泄露军事机密”的罪名逮捕了魏京生。这是一个信号,这一行动表明北京当局已经无法容忍全国范围风起云涌的民主运动。它的更深一层的原因是,最高层的权力斗争尘埃落定,民间的“非毛化运动”已再无利用价值。上海执政当局由市公安局出面,发布“三六”通告,对民主运动实行全面封杀。一个春寒料峭的夜晚,我们聚集在张汝隽的家里。对于情势的严峻发展,我们每个人既有思想准备,又无思想准备。尽管在共和国的历史上,有过许多血与泪的惨痛教训,然而怀着赤字之心的我们,仍一厢情愿的相信,寒冬已经过去,中国大地将出现民主的春天!那天的气氛有点凝重,在对政治情势进行分析之后,我们一致认为,鉴于当局对民主运动的封杀,勃兴的民主运动将进入低潮,《民主之声》作为一份民办的政治刊物已没有生存空间,因此决定停刊。此时,《民主之声》出版了两期正刊和一期文艺副刊。

事后,我常常想,如果那个晚上宣布《民主之声》停刊以后,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真正做到偃旗息鼓,洗手不干,那么日后会不会发生申奇等人坐牢的事呢?然而,生活中永远没有“如果”。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只要你,不管以何种方式,在何种场合,公然表明你的政见与官方相左,从此,你就断送了前程,被打入了另册,生活在巨大的阴影里。即使你在高压之下,写了忏悔书,也毫无用处,你永远是异类,就好像古代犯人的黔面一样,永远也无法抹去。甚至于你的后代也要为你某一时的愤激之语,或某一点不成熟的见解承担后果。号称掌握了唯物辩证法的执政者表现了惊人的形而上学和精神虚弱,这是问题的一方面。问题的另一方面。我们创办《民主之声》的九个人,不能都说抱着极其纯粹的目的参与此事的,但可以说民主是我们共同的理念,共同的价值取向,所以甘冒更大的个人风险,执着追求自己的社会理想,就成为合乎逻辑的事。在这点上,申奇最为突出。《民主之声》停刊之后,几个月平静过去了,没有出现我所担心的事。事后,我才知道,治安单位早已掌握我们的行动,我们处于严密的监控之中。比我们父兄幸运的是,我们暂时还没有因为上述行为受到进一步的弹压。社会毕竟在前进。天气渐渐凉了,申奇忽然上我家来。他给我带来《民主之声》第四期,他告诉我,《民主之声》停刊不久,他联系了几个朋友,又重新把刊物搞起来了。他说,已经办了两期,但在八月二十三日凌晨,市公安局突然传讯了他,搜查了他的住所,扣押了已经印刷装订完毕的二百份第三期《民主之声》和印刷工具。他介绍了全国民刊活动的情况,并颇具信心的预言,一度沉寂的民间刊物已经复苏,且有迅速发展的趋势。他诚恳地希望,我能再度参加《民主之声》的工作。我们都抽着烟。透过薄薄的烟雾,我注视着他,几个月没见,他还是那张清瞿的脸,还背着那只草绿色的军用书包。从心地里,我对申奇的勇气由衷地敬佩。如果说,在七八、七九之交政治气候还不明朗的话,那么,在七九年二、三月以后,当局通过逮捕魏京生这一行动明白无误地宣示了决不允许体制外的政治活动存在可蔓延。所以,继续从事此类活动是一种危险的尝试。从一般大众对民主运动的态度看,我认为是冷漠的。不错,民运初兴之时,上海的人民广场聚集了上万的人群,而且持续了数月之久,然其中毕竟是看客居多。当时括起的“回城风”,“上访风”声势可谓浩大。一个饱受三十年苦难的民族,在新时代到来之际,人们关心的是如何索回他们失去的,而极少有人把这种关注转变为一种政治诉求,从而铲除带给他们苦难的基础。这就是我们民族的思想现状,其中的原因有历史的,也有现实的,也有经济的,我们没有理由苟责我们的民族。但是,一个自许为民族的自由民主而努力的人不会感到无奈的悲哀吗?我们常说,“民主是和空气一样不可须臾离开的东西”。其实,中华民族从未享受过民主,它不是子子孙孙繁衍不息吗?在对申奇的谈话中,我们都有这样的慨叹。对于申奇的邀请,我自然不好推脱,应允下来。然而坦言之,其实我的心里是很矛盾的。一方面,我感到恐惧,感到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大众的麻木,也教我感到灰心,这些,都令我裹足不前;另一方面,对理想的追求,建功立业的雄心,还搀杂着虚荣好强的心理,使我朝着这条路走下去。这个时期,新加入《民主之声》编务工作的,我记得有林牧晨、李晨渝、王建伟、凌晨光等人。此时出版的《民主之声》封面上赫然印着:通讯地址:上海动力机厂傅申奇。我们应北京《探索》的请求,印刷了几百份《魏京生审讯记录(上午部分)》,在朋友中和公共场所进行散发。这是一份读后令人扼腕赞叹的文件。魏京生的答辩词,大义凛然,酣畅淋漓,表现了答辩者的理论修养和理性精神。尽管魏京生被判了十五年徒刑,但是你读了他的答辩词,你会觉得,他已经获得了道义的胜利。可以肯定,这篇具有高度人格力量的答辩词,将载入史册。

我和申奇的最后一次会面,是一九八一年的二月间,还是他登门造访。那天他来得早,便邀他共进晚餐。我们喝了点酒,接着微醉,他说了很多话。

他说,他对邓小平的改革完全失望了,外地和上海的一些朋友主张成立政党。他认为,秘密组党的条件已经成熟。“你认为党的名称叫什么好呢?”他问我。“无非叫自由、民主之类罢”我漫声应道。一九八零年,中国实行区、县人民代表的差额选举,全国高校掀起一股竞选热潮,申奇也参加了他所在选区的竞选。他所在的上海动力机厂选区,有三名候选人,应选出两名人民代表,申奇是候选人之一。投票结果,一名候选人超过半数合法当选,申奇和另一名候选人都没有过半数。根据选举法规定,还要再进行一轮投票,以决定在这两名候选人中谁当选。最后,在不作任何解释的情况下,这轮投票被取消了,申奇就这样落选了! 申奇以很大的热情投入竞选,他把这次竞选视为民主的实践。对于落选,他有充分的思想准备,然而,这样“落选”,他难以接受。(2) 过去的一年以及刚刚开始的新年,政治情势远远不是宽松的。对电影《苦恋》的批判,无疑是给文艺界吹来一股寒流。在此种情况下申奇提出组党问题,使我颇感意外。我一直感到负疚的是当时我没有劝阻他,如果我把我对政情的看法,我的担忧,疑虑,甚至恐惧,统统对他讲,或许他后来不那样做。但是我没有,没有象一个铮友那样直言相告,反而装出对组党很感兴趣的模样去附和他,因为,我不愿在他面前表露我的懦弱和胆怯! 我们谈得很晚,我目送他渐渐消失的身影,心头涌上一丝不安。 四月三日,我收到一封信。劭夫兄:很久未给你音讯,使你担忧了吧! 组成“爱国护法请愿团”即日赴京。此间,《责任》工作由小林负责,有稿件或其他事可与之联系。地址:和田路195015室林牧晨。此行凶多吉少,但《责任》不会倒,已大致作了安排,准备打一场持久的法律战,必要时可以《责任》名义活动,或协同其他朋友努力。就此。 F 4.2 F是申奇同我约定的联络代号。八零年十月,全国民办刊物联系人,商议成立了“中华全国民刊协会”的组织,以协调行动,不久,《民主之声》就易名为《责任》了(3)。 一种巨大的不详揪住我的心!我不了解申奇的“护法请愿团”到北京去什么?但我感到这是一个升级行动,必然逼迫当局作出决择。在惴惴不安中过了十天,我接到林牧晨的电话,约我到我家附近的虹口公园面谈。一见到我,他就劈面而问:“有人找过你吗?”我说没有。他又问:“你晓得申奇到北京去吗?”我说,他在四月二日给我来信,说他去北京了。林牧晨说:“申奇出事了!” 从林牧晨的叙述中,我了解到,申奇是四月二日动身出发,一到北京就失踪了,也可能在火车上就被捕了,因为接车的人根本就没见到申奇。他和各地民刊的负责人预备到天安门广场示威,拉横幅,“把事情闹大”。 这是非常冒险的行为。如果认为当局容忍你编几本油印的刊物,发表一些出格的言论,就能坐视你在天安门前玩火,未免太幼稚,太冲动了!”“你们常跟申奇一起,为什么不劝劝他!”我责怪林牧晨。 “我们怎么劝?他是被人跳上山的。”(挑上山:沪地俗语,意即受人挑唆,鼓励,纵容去干某件事。) 林牧晨叮嘱我,任何人问起申奇的事都说不知道。然后,他匆匆走了。我一直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还”,如同历史上舍生取义的志士仁人,申奇义无反顾地实践自己的理想。在“七九民运”活跃的那些人中,我认识的,以我看,数申奇最纯粹,最韧性。他在“文革”中成长,没受过完整的教育,然而,他勤学不辍,阅读了许多种哲学、政治、历史著作,早年与王申酉(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学生,粉碎“四人帮”后率先起来批判毛泽东而被捕入狱,卒遭枪杀,成为可能是祭祀毛泽东神坛的最后一具牺牲。)在上海图书馆读书相识而成为知交。在 《民主之声》草创之初,他并不是最突出的一个,但是,坚持把刊物办到最后的且牺牲最大的却是申奇。无疑的,象在那个时代觉醒的青年那样,申奇通过对现实社会的批判,确立了他的民主政治理想和抱负。这是无可非厚的。宋教仁说:“以天下为己任,当仁不让。”申奇能自始至终地活跃在民主斗争的前沿阵地,如果仅仅靠一点政治投机心理,而没有民主的理念而为此献身的精神,是不可能有这般勇气和韧性的。我们知道,勇气和韧性对中国民主化的何等重要!在这点上,申奇显得尤为可贵。申奇的被捕,对他个人来说固然不幸,对他周围的,有着同样民主理念的朋友,也是不幸。正如我所预料的,治安单位接着就在申奇的朋友中展开严密的调查。 五月,领导向我宣读了中共中央文件,文件点了《民主之声》的名,称我们是“非法活动”,“否定四项基本原则”,“颠覆社会主义”。然后,问我有何想法?我徨顾左右而言他。他们严肃地说:“你在这儿不说,那就换个地方说吧!”于是来了两个人,把我带到福州路的上海市公安局。在这儿,我交代了我所参加的“非法活动”,写了“悔过书”,我被告知,我将获得“宽大处理”。 几个月后,上海《解放日报》报道了申奇因“反革命煽动罪”,被判七年徒刑。我又辗转获知,胡永全和林牧晨被判刑三年劳动教养。(4) 一九八六年,在胡耀邦主政下,政治气氛空前宽松。六月《解放日报》又报道申奇服刑期间“态度较好,提前予以释放。” 申奇出狱后,自然丢了工作,他就在南市区中华路摆了个书报地摊,聊以谋生。一天,我骑脚踏车经过那里,看见了申奇。他的书摊就设在小路的拐角处,他坐在小板凳上正低头阅读一本书。他还是那样瘦削,头发凌乱,神态有些苍老。我没上前去招呼,只是站在远处注视了一会儿,便怀着复杂的心情离去了。极权主义不仅制造恐惧,还制造猜疑。

申奇出狱后,如果能安分守己地做个顺民,搞盘小生意,赚上几个钱,讨个老婆,清心寡欲,倒也可以过上安稳的日子的;或者他即使不改初衷,仍然醉心于中国的民主化,他还可以改变策略,韬光养晦,以待天时。 然而申奇他不!流寓在多伦多的我,从《世界日报》上看到:上海民运人士傅申奇、张汝隽与其妻王凤等人,因出版地下刊物《复兴》,被中共拘捕。

《复兴》三剑客2018年在纽约相聚,左一是王凤

呜呼!申奇再次被投入铁窗,教我夫复何言!从《民主之声》到《责任》,直至《复兴》,可以勾勒出申奇为中国民主化而逐步走向悲剧命运的轨迹。不,这不仅仅是申奇个人的悲剧,而是国家的悲剧,民族的悲剧!当一个国家只需要他的子民匍匐在它的脚下;当一个民族的优秀儿子受到戕害而这个民族竟安然如素,难道不是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的最大的悲哀吗?申奇寻找的不一定就是中国富强人民幸福的道路,但是探索这一条道路是每个炎黄子孙的权利和责任,谁也没有理由垄断对真理的追求。我不知道申奇将要在狱中度过多长的岁月,五年?仰或十年?作为他的朋友,作为曾经与他一起追求过共同理想的同志,我祈愿他能够活到中国民主化到来的那一天。仍然是无声的中国。 刘劭夫 一九九一年于多伦多

1、是秦林山,不是何永全

2、傅是非正式侯选人参见再谈选举

3、《责任》是中华全国民刊协会的机关刊,《民主之声》继续出刊,一直出到十二期,其中还有副刊和号外。参见回忆与思考之二:中华全国民刊协会及《责任》

4、林牧晨因秘密出版《责任》第九期被判劳教三年友留场多年,


林牧晨: 中華民國的劃時代意義

何永全因与秦林山、王建伟、杨勤恒等秘密出版《责任》第十期被判徒刑五年

傅申奇注:上海和来自南京、宁波的一些民运人士在虹口公园聚会,那天我被政保看住,兄(中左一)傅申平到场。
前排左起:何永全、画家薛明德、王永刚、林牧晨。
中排左二陈乐波(世界经济导报的灵魂人物,不幸去年过世)
左三是政保让其借口脚伤残全职介入我的活动的张懋源。后得知王申酉的事迹,了解了真实的我们,感动反水,向我陈述了内情。我被捕,他与我家人一起奔走。
左四是南京朋友,不记得名字了。
右一是宁波的应全刚,是我最好的朋友。不辛长期患肝病后转肝癌。2006年,我们最后一次通话时,他在电话的那一头哽咽着说:申奇,我看不到中国实现民主了。我们都泣不成声。
后排是潘双印和李建明。

(傅申奇和《民主之声》 全文完)

2024年11月11日星期一

海外組黨籌備小組

復刊《責任》後,在家裡很不方便,此時炳章給了我實質性的幫助,他動員夏雨把辦公室讓我免費使用。這個辦公室在以後幾年發揮了重要作用,起先是《責任》編輯部,後來同時成爲和唐柏橋籌辦六四八週年紀念活動的辦公室,在這裡還籌辦了歡迎魏京生的活動,(從辦公室集合出發去機場歡迎的就有六十多人)再後來就成了中國民主主義黨海外臨時總部,中國民主黨海外籌委會的辦公室。

我反復説過:一生有兩個夙願,一、參與組建一個真正的,強大的反對黨;二、努力讓這個黨通過民選成爲執政黨。

80年到北京、武漢等地爲此準備。離開北京最後一晚在文立兄家,一宿未睡翻閱了一大疊香港各家報刊雜誌。文立兄送別我時,在白廣路幽靜處,不多的肢體語言和幾句提示我們互相便確定了組黨的共同目標。文立創辦《理論學習》由各地輪流主辦,我也主辦了一期,就是爲組黨作理論準備。

離開北京前往武漢,取消原定的武漢全國民刊代表會議,(因為《美國之音》提前報道了,很不安全)代之以武漢部分代表會議,當時到會議的有武漢的秦永敏、朱建斌、李曉林,杭州的楊曉雷,河南的劉二安,上海的我和湘樊的朋友。這次會議爲全國組織《中華全國民刊協會》奠定了基礎。會議決定:暫時停刊,健全各地組織,積累力量,當年7-8 月同時復刊,召開全國代表大會,成立全國組織。會議的決定通報了各地編輯部,基本得到認同和執行。武漢會議上我提出了"多讀書、廣交友、……"(緩成黨這三個字當時沒有公開講出來,但大家都意會到了。)方針。

但和秦永敏一起在火車站送楊曉雷候車時,我們三人經過短暫的交流便決定成立中國民主黨籌備小組,並商定籌備階段可以以不同名稱進行。

之後組黨在一定范圍裡展開,陳爾晉在全國各地作準備,王希哲在北京與徐文立等在甘家口開五人會議時明確議到這個問題。(這是以反革命集團罪重判兩位的主要依據)。我在杭州與王榮慶、毛慶祥,溫州的鄭玉林等成立了政治磋商小組(實爲組黨籌備小組),在其他場合則用振興黨、民主大同盟等名稱討論。(所以,我的起訴書上有一條是:圖謀組織中國民主黨,但証據各不相同,定不了集團罪,隻能以反革命宣傳煽動罪定罪)

經過到紐約後一年活動的鋪墊,我覺得可以和國內互動,在海外組建黨籌備小組。和炳章商議後,商定他抓緊寫完《民運手冊》,我先組織籌備小組。分頭和國內聯絡籌備。

成功組織六四晚會後,胡安寧對唐柏橋讚賞有加,稱他爲“民運的薩馬蘭奇”,這當然誇張了,但在89一代中,他的運作能力確實是撥頭籌的。並且他也把國內看作重點。所以,我第一個找的是唐柏橋,我表示我們打頭陣,以後唐他們一代發揮主要作用,唐表示可以考慮。但考慮後唐明確説:無意組黨,要組建中國和平組織。他無意中流露的願景是:人們一講《中國人權》就知道劉青;一講《勞改基金會》就知道吳宏達;一講《中國勞工》就知道韓東方;以後一講《中國和平》就知道唐柏橋。他要讓撒切爾,戈爾巴喬夫,基辛格都等成爲理事或顧問。人各有誌無法強勉,我支持他,希望發揮他的能力打出一片天。我把社安號給他。他,他太太龍小姐和我三人注冊。

我準備了《組黨綱要》,

邀請了孫雲,張林,鮑戈,李洪寬,高光俊,郭岩華,張鳴,魏泉寶,董覺民,馮東海,呂京花,潘國平等一部分感興趣的朋友,在辦公室多次討論,舉行了數次正式籌備會議。和王老,羊子大姐也打了招呼。

當時我提出了好幾個黨名,最後決定採納張林提出的正義黨作為黨名。中國正義黨海外籌備小組成立。我還草擬了時間表。

炳章寫作《民運手冊》期間,我們多次就書中內容與進行討論。《民運手冊》在元旦前夕完成。題字贈送了一本。
這以後發生了很多事情,有大量的原始資料,(當我翻出塵封了二十多年的許多資料時,看到一大堆復印件和原始傳真都因褪色而成了白紙,感到非常的遺憾和內疚。當年許多國內外積極參與的同人所寫的文字和所做過的事情,真的要被遺忘了,在這裡我要向能看到這篇文字的那些同人表示深深的歉意。)因篇幅有限,隻能粗線條的敘述,在其他地方再詳細展開。

2024年11月10日星期日

《責任》 復刊號

                                             

我始終認爲沒有“海外民運”,只有中國民運流亡海外的部分。一到美國我就有一個心願:復刊《責任》,以國內爲重點。國內許多老友讚同,尤其是鄧煥武,給我寄來了一批國內各地朋友的聯繫信息。

從未碰過電腦的我學會了打字,編排,買了雷射打印機。97130,就在地下室的家裡,編印了《責任》刊號:號外第五號。(因條件還不具備,先不出正刊。)八頁,兩百多份,大多寄國內。唐柏橋也主張重點在國內,他説,《民自聯》成員也都在國內。決定先合作分頭做,適當的時候合流。商定一起做。但後來除了第6號是合作出的,其他都是我獨自編、印、發的。

因原始Word文件大部分丟失或成了亂碼,只能以原件的照片供各位一閱

              《責任》刊號:號外第五號

                                  復刊辭

1981年4月,中共全麵鎮壓了中華全國民刊協會,全國各地的主要成員都被逮捕並被判以重刑。但是,中華全國民刊協會,沒有宣佈解散,也沒有宣佈停止活動。

在以後的十五年中,協會的成員以各種方式繼續活動爲中國的民主化進程作出了巨大努力。
今天,中共依然我行我素,置他們自己頒佈的法律於不顧,肆無忌憚地鎮壓和平、理性的異議人士,使中國又籠罩在赤裸裸的專製主義淫威之下。麵對強權,我們繼續高舉公理的旗幟,髮出我們的聲音,爲明天的中國繼續負起曆史的責任。
我們將和各派民主力量一起,爲中國爭取和平走向現代化、民主化的最後一絲希望而奮鬥不息。
《責任》編輯部





















2024年11月9日星期六

初到紐約的一年多

19969月,三进三出监狱、曾經声称要做坚定的国内派的我,怀着对全家,对儿子愧疚的沉重心情,“为了躲避酷烈的暴日”“终于远走他乡”。在美国驻上海领事馆陆陪德先生的帮助下,经美國国务院特批,带着妻儿,买单程机票直接移民美国。我自己觉得这是一种怯懦,面对留在故乡的弟兄们,我感到惭愧。我只想能在海外能用我的心和汗水来做偿还,能對國內的朋友和運動有所幫助,以不负朋友們和弟兄們对我还有的些许期望。

我到纽约后的一年多做了不少事情,其中有幾件事值得一提。

这些活动聚集了人气,积累了一些人脉,为组党的海外筹备事宜打下基础。


1、陳軍提議組建“中國論壇”,我讚成,寫了公告,但沒有真正展開。

2、陳軍提議開展“伴你共度铁窗”百日囚车活动,凝聚人气。兩人共同發起,吳學殘第一個響應,接著三人一起運作,參與者眾。从961125日开始坚持了一百天,到9737日,在芝加哥中领馆门前举行结束仪式。善始善终,达到了再聚人气的效果,也产生了很大的社会影响。而我们三人被称为“铁三角”。

3、组建《公民论坛》

囚车活动开始后胡安宁(王申酉烈士的华东师大同学)介入,

建议以铁三角为基础形成一个新的非政党团体,新组织定名为《公民论坛》借了办公室。他和陳軍想嘗試建立職業民運隊伍。但最终難以為繼,没几个月就悄然消解。

4、复刊《责任》

97130日《责任》复刊号:号外第五号。(因条件还不具备,先不出正刊。续原来国内号外第四号)八页,两百多份,大多寄国内,并基本都收到。


《責任》持续印发。一直到组建中国民主主义党海外临时总部,然后将《责任》自然转为《民主正义党通讯》,后又转为《中国民主党通讯》。

5、参与组办六四八周年纪念活动

我和唐柏橋組織了迄今为止這还是除香港之外海外最大规模的纽约“六四”八周年纪念活動。

6、欢迎魏京生,推动魏京生整合民运

                               (這份傳單是夏雨製作的,我印了八百份)

11月魏京生到纽约。我和宋书元、唐柏桥、张林、鲍戈、李洪宽、岩华、高光俊、赵品璐、魏泉寶等各大民运組織之外的民運人士,在辦公室多次聚會準備歡迎事宜,並着手准备推动魏京生整合民运。我組織了歡迎魏京生大會

但和魏見面後觉得魏不具备领军人物的素质,曾經有過一點膽略,但沒有謀略、沒有戰略,更沒有組織能力,只是时势造就的名人而已。放棄。

以上提到诸事,将在《初到紐約》欄目里作尽可能详实的介绍。




2024年11月4日星期一

我與王炳章 往事點滴-組黨

如今很少有人知道或還記得中國民主正義黨這個名稱,在姜幅禎民運四十年一文里,總算是提了一句。然而,在民主正義黨縱成立、運作到停止活動的前後三年多時間裡,是國內外民運人士密切聯繫,共同奮鬥的最有成效的時段,也是各大媒體報道最密集、最頻繁,國際社會對中國反對運動關注度最高的時段。國內民運人士是這麼看待民主正義黨的:「王炳章和民主正義黨,目前給我的印象不是搞『海外民運』,而是海外有人剛剛開始了『中國民運』的正道。」因此,說中國民主正義黨起過劃階段的作用,一點也不為過。我作為與王炳章並肩走過這段歷程的主要當事人之一,有義務展現被遺忘的王炳章起關鍵作用的這段歷史,也是對還在監獄裡的王炳章深深的懷念。

因為家裡有兩位九十歲的老人需要照顧,雜事太多,時間很少,請容我抽時間以原始資料為基礎,慢慢道來。



2024年11月2日星期六

《拾起舊夢》

 拾起舊夢》 傅申奇 2001-01-15

【自由亞洲電台的評論】

今天是美國黑人民權領袖馬丁-路德-金的紀念日。當年,馬丁-路德-金在華盛頓林肯紀念堂前發表著名演說《我有一個夢》。

這個夢不是馬丁-路德-金創造出來的夢,而是在美國憲法中早已存在,在十九世紀林肯總統頒布的《解放宣言》中得到張揚的夢,這就是人人平等的夢。馬丁-路德-金拾起了歷史的舊夢,卻開創了美國歷史發展的一個里程碑,使美利堅人民消除歧視,不分膚色和種族的平等,夢想成真。

有人認為:中國不同,中國是傳統的專制國家,沒有類似《解放宣言》的偉大文獻,甚至沒有萌發民主憲政思想,更沒有產生民權領袖,中國人似乎從來沒有過民主自由的夢。

然而,這不符合歷史的事實。在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中國人不僅有過民主自由的夢,還有過為實現這個夢而進行的浴血奮戰,更有過在亞洲建立第一個 民主共和國的光榮。中國人有過不亞於《解放宣言》的《北上宣言》,

         (孫中山發佈的《北上宣言》手稿)

宣言中宣告:"國民之命運,在於國民之自決",中國人有過中國獨有的"三民主義""四大民權""五權憲法"等偉大的民主理論;更有過列入世界偉人,與聖雄甘地、傑佛遜等齊名的民權領袖孫中山先生。由於共產黨把孫中山說成是共產黨的先驅者,把孫中山和毛澤東、鄧小平相提並論,每年十月一日還把孫中山的畫像懸掛在天安門廣場,從而混淆了視聽,抹殺了三民主義的歷史光輝,埋沒了民權領袖的崇高形象。致使憎恨共產黨一黨專政的廣大民眾把孫中山看成是共產黨的一路貨色,孫中山被漠視、被誤解,民主自由的夢仿佛從來就沒有過。

由於孫中山的後繼者,中國國民黨日漸喪失了完成孫中山遺志,在全中國實現民族統一、政治民主、人民幸福的理想,使得三民主義和孫中山的形象倍受損失。而李登輝這一代國民黨人,則乾脆把三民主義變成了騙人的教條,他們繼續頂著三民主義,干起了民族分裂的勾當,從而把三民主主義糟蹋得慘不忍睹,使得大陸人民誤以為三民主主義就是分裂害國的主義。民權領袖孫中山被這些不肖子孫變成了讓政客們頂禮膜拜的偶像,他的浩然之氣,他的學說,他的民族、民主精神被遺忘、被扭曲。他的統一、民主、富強的中國夢,在兩國論的輕煙中似乎已經隨風飄散。

可是,時間和空間都不能長久遮蓋珍珠的光彩,在中國人的歷史反思中,上下探索的人們拂去歷史的塵埃,找到了中國人自己的寶貝,那就是三民主義;找到了中國人自己的精神領袖,那就是孫中山先生;找到了中國人自己遺失的舊夢,那就是民主共和的中國夢。

在紀念馬丁-路德-金的時候,我們應該羨慕他有一個夢,讚賞他有拾起舊夢的勇氣,慶賀他的奮鬥所帶來的成果;我們更應該慶幸我們也有一個夢,我們也有拾起歷史舊夢的智慧和勇氣,我們也將努力奮鬥,建功立業!

拾起舊夢!在新世紀開始的時候,但願廣大中國公民理直氣壯地拾起民主的舊夢,驅逐馬列,還我孫文,再造共和,振興中華!繼承孫中山的遺志,完成孫中山先生所開創的中國民主事業!創造中國二十一世紀的輝煌!

拾起舊夢!我們可以明確地預感到:新世紀將是黨權衰落,民權興起的世紀。新世紀將是民族統一、民權實現、民富國強的舊夢成真的世紀!在此我要滿懷信心地唱出這樣的曲調:既然三民主義復甦的星火已經點燃,那麼民權主義大火燎原的日子就不遠了!

我們都應該以蔣介石為榮

豎起旗子!明確方向!終結黨國!重建民國!


這是我在2016年,介紹武之彰先生評論蔣公的一篇文章的編者按。武之彰先生如實敘述了他對蔣公看法變化的過程。而且在編者按里也如實回顧了我對蔣公看法的變化。

今天舊文重發,也算是對蔣公誕辰日的一點紀念。希望對來自淪陷區的人們有一點啟發。———傅申奇


我們都應該以蔣介石為榮

蔣介石在中國歷史上的地位是民族英雄,是文武兼資的政治家,我們都應該以蔣介石為榮,我們更應該慶幸在中國瀕臨滅亡的時代,出現了那麼一位出類拔萃的人物,否則中國的苦難要更多一些。

台灣民間歷史研究工作者——武之璋


編者按:這樣的標題會引起綠友的抨擊,也會招來大陸大批中青年的嘲笑。這並不奇怪!即便是蔣介石先生的曾孫蔣友柏對蔣的觀瞻也陷入迷茫,為此台灣民間歷史研究工作者——武之璋給蔣友柏寫了這封信。信中開宗明義講述了他從認為蔣中正是民族英雄、是偉大的領袖。

到認為認為蔣是劊子手、是懦夫、是把中華民國帶向滅亡的無能之輩。再到獨立研究,看了許多原始資料,也看遍了中共、民進黨、國內外學者對蔣介石評價的各種觀點不同的評斷,重新認識蔣介石的過程。

對台灣成長起來的人們尚且有這等困惑,對大陸成長起來的中青年來說就更難看到蔣中正的真面目!一來,大陸的中青年從小就受到中共的洗腦教育:蔣該死是專制暴君,殺人魔王,賣國賊,不抗日,腐敗糜爛等等;二來,即使是今天在國內的他們仍然無法看許多原始資料,也無法看遍「中共、民進黨、國內外學者對蔣介石評價的各種觀點,不同的評斷。」

我們作為民國憲政派的民主黨人也經歷了痛苦的反思才選擇了今天的立場,我們也一度堅信:毛澤東殘暴,蔣介石也殘暴!共產黨獨裁,國民黨也獨裁!共產黨腐敗,國民黨也腐敗!我們也曾認為中華民國是中國歷史上一個落後、黑暗的朝代,理應被推翻。

但今天,我們看到了許多歷史真相。

我們知道:「不抗日的是地方軍閥跟共產黨。」而蔣中正領導了氣吞山河的衛國戰爭!

我們知道:孫中山先生的寬容政策給中共的發展留下空隙,但「蔣介石一生對孫中山以師長事之、以繼承人自居,對這一段歷史,對孫應負的責任一直曲予維護,無一語之怨!」尤顯其人格的高尚!

我們惋惜:「在武力統一的過程中,蔣多次被自己的婦人之仁所誤,尤其對軍閥馮玉祥、閻錫山、李宗仁、白崇禧等,雖然他們有多次背叛紀錄,蔣卻一再原諒他們,」同時也對他的寬厚和仁慈有更多的體認。

我們感嘆:蔣公在那個年代就洞悉了共產主義邪惡本質,真是彌足珍貴!

我們既為蔣公在抵禦共產主義入侵的衛國戰爭的敗北而嘆息!

也由衷的讚佩:蔣公經歷軍事的慘敗後,沒有喪失對建國、救國主張的信念,也沒有動搖反共的決心,以其特有的勇氣跟志氣,堅毅的性格、鋼鐵般的意志,為了保存中國文化的根苗、為了繼續反對共產主義。組織了艱難的大撤退,「保住了台灣、建設了台灣,讓台灣的生存發展也對彼岸的大陸做了最好的示範。」

我們理直氣壯的以亞洲第一個民主共和國-中華民國為榮!

以民族英雄蔣介石為榮!

我們期盼追求中國民主、自由的同人們更多了解歷史真相,看到中國近現代民主革命的艱難歷程,看明白我們並不是初創者!

從而:

聚民主革命的珍貴遺產

鑄百年偉業的最終成就



      2016822



武之璋給蔣友柏的一封公開信


友柏老弟:最近聽到你在媒體的發言,也看到你在部落格的文章,我非常了解你對自己姓氏的迷惑,這種迷惑絕不是發生在你及你們家族身上而已,所有的中國人從你這一代到你曾祖父那一代,從台灣到大陸,絕大多數的中國人,都有過類似的迷惑。以我為例,從小學校、媒體、老師、家長都告訴我們,蔣中正是民族英雄、是偉大的領袖。

很長一段時間,我們非常佩服蔣介石,後來又受共產黨、民進黨的影響,相信一些片斷的、間接的資料,認為蔣是劊子手、是懦夫、是把中華民國帶向滅亡的無能之輩。一直到自己對歷史有興趣,投入近代史研究,看了許多原始資料,也看遍了中共、民進黨、國內外學者對蔣介石評價的各種觀點不同的評斷,蔣介石神祕的面紗一層一層的揭開以後,我才了解蔣介石的真面目。

我特別寫這封信給你,因為你比誰都更有權利深入了解蔣介石,蔣介石畢竟是你的曾祖父,中國人自勵、自重、自愛的原因之一是為了「光宗耀祖」,不敢亂來是為了怕「 子孫蒙羞」,這一點無論東西文明都是一樣,只是用不同的面貌呈現,檢討先人的作為,作為垂訓子孫的規範,或警惕自己給自己的子孫做好榜樣,這是中國文明重要的傳統,不可以逃避,更不可以繼續困惑。我以一個過來人的身分, 提供一點研究心得,並希望我的研究能為你解惑。

蔣介石先生成長在一個中國瀕臨滅亡的時代,滿清政府的命運走到了盡頭,中國文化的發展也走到了非變政無法存活的絕路。當時外有列強環伺,中國人奮起抗敵,一再戰敗、一再賠款割地,都無法滿足侵略者的野心;內有軍閥割據,窮困的省分饑民鋌而走險,蟻聚成匪、打家劫舍,

大都市貧富羞距太大,有人妻妾成群、夜夜笙歌,有人終日勞苦不得溫飽。滿清政府根本無法應付那麼多的問題。

辛亥革命並沒有經過太激烈的戰鬥,某種意義來說,滿清政府的瞬間瓦解是東西文明碰撞,而中國文明向西方文明低頭的結果。辛亥革命成功了,但是國民黨也沒有力量應付那麼多的問題,因為國民黨沒有自己的武力,中國缺少一個有權力的中央政府,從軍閥割據到軍閥混戰,天災人禍接踵而至,水災、旱災、蝗災,中國的災難日益惡化。

孫中山在飽經憂患之餘,感覺到非要武力統一不可,以歷史的後見之明來評論,孫的決策是對的,為了武力統一、為了培養自己的軍隊,孫成立黃埔軍校,請蔣介石當校長,並接受俄國的經援、軍援,同時決定了所謂「聯俄容共」的政策,准許共產黨員以個人名義參加國民黨。民國十二年孫派蔣到俄國考察,蔣在俄國時間僅三個月,但是看穿了蘇俄侵略者的真面目,回國後向孫中山提出警告,同時也分別把他的憂慮告訴汪精衛跟廖仲凱,孫反而批評蔣「多慮」。

但是,歷史的發展證明蔣的觀察是正確的,蘇俄的確是侵略者,隨著軍援而來的是一大堆軍事顧問、政治顧問,不但在中國培養、發展共產黨,而且直接干涉中國內政,俄國人變成中國政府的太上皇,黃埔軍校教職員已有一半是共產黨。孫中山對俄國人的忍讓姑息,讓共產黨在孫政府的架構之下一夜壯大;孫中山的一念之差,影響到中國的命運,其影響之大遠超過西安事變,但是蔣介石一生對孫中山以師長事之、以繼承人自居,對這一段歷史,對孫應負的責任一直曲予維護,無一語之怨!

孫中山去世,蔣介石領導北伐,大軍所向直如摧枯拉朽,不到二年而國家統一,北伐成功如此之快,決非單純軍事因素,蔣代表了當時知識分子改革的願望、現代化的願望;蔣也代表孫中山路線,後來大批年輕人、留學生或海外有成就的學人回國接受蔣的領導,成立南京政府,為中國的獨立、生存奮鬥。

民國十六年成立南京政府,四月十二日蔣介石發動清黨,手段非常殘忍,蔣在共產黨毫無預警之下,突然翻臉,殺了不少共黨分子,宣布共產黨是非法組織。從此共產黨轉入地下,並展開長達數十年的國共鬥爭直到今天。

中共對蔣的「清共」稱之謂「背叛革命」,完全是負面評價, 但是從民國十六年南京政府成立到二十六年抗日戰爭,史稱「 十年建設」,又稱「黃金十年」,國民政府延攬大批專業人才,建立了一個類似西方民主國家的現代化政府,統一了貨幣,建立了現代化的稅制,取消苛捐雜稅,民國十七年國府就有十多億元的收入,可以從事各項建設。在此同時,蔣介石雖然對日本再三忍讓,卻也極積建軍備戰, 他深知中日遲早一戰,中國軍事力量太弱,無法與日軍對抗,但是各地軍閥、共黨誣蔣不抗日,他們假抗日之名行奪權割據之實。

「黃金十年」奠定了中國成為一個現代化國家的基礎,「黃金十年」 之成就備受中外史學家肯定,但是十年當中發生中原大戰、松滬戰役、兩廣事件、閩變、五次圍剿中共,國府幾無一日安寧,假如沒有民國十六年的清黨,國民政府將一無作為,因為國民政府會被共黨控制,或被俄人控制,或陷於長期內鬥。

民國二十六年發生盧溝橋事變,中國被迫抗戰,日本在民國二十年發動九一八事變,強佔了整個東北,接著六年又把魔爪伸向了內蒙、華北。從甲午戰爭日本奪取台灣,一直到民國二十六年中國被迫抗戰, 日本人對中國蠶食鯨吞超過半世紀之久。

抗戰軍興,中國所有建設被迫停頓,蔣介石先生領導一個貧窮落後、 停頓在中世紀的國家,奮起與世界一流軍事強權對抗,國軍以血肉之軀抵擋飛機大砲。當時中國軍隊的裝備訓練比日軍相差太遠,日本人誇口三月亡華,結果日本人打上海就打了三個月,蔣介石的嫡系部隊,德國顧問訓練的三十個師全部開上戰場,一仗下來折損一半。結果至今還有人昧著良心說蔣介石不抗日,但是從太多的檔案、資料顯示,我們發現,不抗日的是地方軍閥跟共產黨。

彭德懷在一九四○年率部在山西武鄉縣與日軍打了一場勝仗,共軍犧牲很大,史稱百團大戰。

對於這場振奮人心的勝利,毛澤東對彭非但無一語之獎勵,反而訓斥彭一頓:「我們有多少老本,禁得起你這樣消耗。」從此共軍專註壯大自己,對日軍只有零星戰鬥,再也沒有跟日本人打過硬仗,國軍不但要面對日本,又要分兵防共,抗戰打得那麼辛苦,與共軍「不抗日」有絕對的關係,假如共軍認真抗日,不扯國軍後腿,抗日戰爭絕對要讓日本付出十倍以上的代價,而國軍與共軍兄弟鬩牆的結果,便宜了日本軍閥。

抗日戰爭在蔣介石的領導下,奮戰八年之久,屢敗而不屈服。日本人偷襲珍珠港後,太平洋戰爭爆發,日本人打菲律賓、香港、新加坡,入侵中南半島,英、美武器如此精良,結果不是一戰而潰,就是不戰而降,在戰場上的表現遠不如中國軍隊。

抗戰勝利,中國民窮財盡、家園殘破、百廢待興,中央首先面臨的是經濟問題,要復原、要建設,非錢莫辦,而那時國家養了將近五百萬軍隊,戰爭結束了,沒有必要養那麼多軍隊,國家財政也無力養那麼多軍隊。於是中央財政部門與軍系單位多次討價還價結果,決定裁軍。但是共產黨非但不裁軍,反而擴充軍隊,伺機全面叛亂,裁軍之議被迫停止,但軍隊已無鬥志。

蔣經國在上海「打老虎」整頓金融失敗,金元券狂貶,中華民國在大陸的命運已經無法挽救。共產主義像濾過性病毒,理論非常動聽,人類沒有經過實驗,誰都不知道共產主義是否行得通,中國在貧病交加的情況之下,對共產主義沒有免疫能力,國共內戰是主義之爭、是路線之爭,誰都是為了中國的救亡圖存,但是主義變成意識型態、變成宗教信仰,那就勢不兩立了。

大陸淪陷非戰之罪也,更不是蔣先生一個人的責任,後來歷史的發展,台灣的經濟奇蹟、大陸的改革開放,都印證了蔣介石先生的見識高遠。國府退守台灣,是歷史上最偉大的一次大撤退,國府帶來了幾乎全部的國庫黃金、外匯,帶來那麼多故宮國寶,帶來了一流學者,也帶來了許多大學生、中學生。

從撤退的規划到撤退的經過,可用驚心動魄來形容,大撤退並非敗逃,而是為了保存中國文化的根苗、是為了繼續反對共產主義。大撤退可以看出蔣介石先生慘敗之後的勇氣跟志氣,軍事的慘敗,完全沒有喪失他對建國、救國主張的信念,也沒有動搖他反共的決心,這種堅毅的性格、鋼鐵般的意志,在歷史人物中並不多見,那麼多外省人也毫不猶豫地追隨蔣介石渡海來台,他以無比的勇氣保住了台灣、建設了台灣,讓台灣的生存發展也對彼岸的大陸做了最好的示範。

以上是蔣介石先生一生奮鬥的過程,當然人非聖賢,蔣有帝王思想, 蔣對民主、法治認識不夠,蔣有他時代的侷限性,但是蔣一生努力為中國之獨立強大而奮鬥不懈,堅持民主政治、反共抗日等等,在大方向上,蔣﹁功大於過﹂是無庸置疑的,也是近代史家的公論。

至於蔣介石先生的歷史評價,那是學術問題,學術是不講情面的,學

術是有客觀是非的。蔣的評價,過去國民黨的文宣固不可信,今日民進黨的文宣更不可信。最正確的方法是多看可信資料,尤其是原始資料,自己做判斷,我甚至不勸你相信我的看法,但是我要指出一些民進黨御用學者污衊蔣介石先生的言論,供你參考。

民進黨說蔣介石是暴君、是劊子手,錯!蔣生長在一家國家分裂的時代,武力統一是唯一的一條路。在武力統一的過程中,蔣多次被自己的婦人之仁所誤,尤其對軍閥馮玉祥、閻錫山、李宗仁、白崇禧等, 雖然他們有多次背叛紀錄,蔣卻一再原諒他們,因為殘暴並非蔣的缺點,在統一、抗日、反共的過程,「殺人」是必要之惡。

民進黨說蔣介石在「二二八」中殺了二萬八千個台灣人,錯!這完全是胡扯,我們的研究結果,「二二八基金會」到今天只付死亡賠償六百多人、失蹤一百多人,共八百多人;而八百多人也有灌水,如澎湖根本沒有動亂,卻也有五人領到賠償,領到賠償者有的是強盜罪、殺人罪,甚至強姦罪。外省人也死了幾百人,受傷一千多人,但是沒有一個人領到賠償,這是哪一國的正義。

實際上,二二八發生後,台灣人瘋狂打殺外省人、瘋狂攻擊政府機構,打、砸、搶所有機關學校,包括育幼院在內。警察的槍被搶光了,警察不是跑了,就是參加動亂去了,台灣實際上已經淪陷,蔣「及時」派兵,並三令五申不準報復,減少了死亡,台灣快速恢復秩序。二二八問題,蔣無絲毫過錯,二二八打殺外省人者有許多是日本皇民分子、退伍日軍,二二八就某種意義而言,是中日戰爭的延續,民進黨的說法全部都是胡扯,完全是造謠、栽贓。

民進黨說白色恐怖,蔣介石殺了幾萬個台灣人,錯!白色恐怖的歷史背景是大陸淪陷,國民黨希望保住台灣這片凈土。蔣在民國三十六年二月發電報即諭示陳儀,台灣不允許有任何共黨存在,不希望有「一個細胞遺禍將來」,白色恐怖的目的是為了反共、為了防共,當然在手段上有不合法之處、有過激之處,有冤案、有假案,但是防共的目的達到了,台灣始終沒有共黨活動,這正是防共之功。

至於白色恐怖的受害人,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外省人,因為當年本省人搞共產主義者少,從紀錄來看,受害者幾乎都是外省人,兩蔣從來就沒有把台獨放在眼裡,台獨當年也是溫和的異議分子,沒有太多過激的行動。今天民進黨把白色恐怖宣傳成蔣殺本省人,是自己往臉上貼金的說法,完全是胡扯;更可惡的是對白色恐怖的原因、時代背景故意一字不提,好像兩蔣跟本省人有仇似的,兩蔣會無緣無故殺台灣人開心嗎?

民進黨甚至捏造歷史說蔣介石貪財,學術騙子李筱峰還公然在書中扯謊,說蔣在廣東徵收鴉片煙稅,大陸撤退污了一千兩黃金、宋美齡偷人等等,經過史學家查證全是謊言;蔣一生不愛錢、不聚私產,一生痛恨貪污,更痛恨吸食鴉片,而大批學術騙子竟敢棄檔案證據於不顧,造謠撒謊。以鴉片為例,北伐統一後,民國十七年成立禁煙委員會,雷厲風行實行禁煙,頒布各種法令禁絕煙害;民國二十四年頒布《禁煙法》時,特設禁煙總監,由軍事委員會委員長蔣介石兼任。禁煙漸有成效之時,抗日戰爭開始,日本人在淪陷區由官方種煙賣煙,當時還在日本統治下的台灣,是由官方公開販售鴉片,而日本人吸食者判絞刑,販賣者砍頭。蔣介石在廣東徵鴉片煙稅,完全是子虛烏有。

說到這裡,友柏老弟一定會問,假如民進黨的御用學者如此顛倒黑白、捏造歷史,但是學術界怎麼不講話呢?國民黨為什麼不講話呢?好問題,這正是這些年來國民黨失掉政權的最大原因,今天的國民黨已經失掉黨格、黨魂,已經失掉一個知識分子在歷史、文化上的責任感,失掉堅持大是大非的道德勇氣,跟民進黨學的只會炒短線、騙選票,整天巴結無知選民,只在乎民調而不敢堅持原則。以二二八為例,學術界早就發覺民進黨捏造二二八歷史、製造族群仇恨,而學術界在中央研究院黃彰健院士、朱浤源教授的領導下,做了一系列的二二八研究,澄清了很多疑案,但是馬英九向二二八被害家屬一道歉,家屬一哭二鬧, 我們的努力白費了。

台灣已進入一個集體撒謊的年代,民進黨的偽學者可以昧著良心配合政府說謊,政府用公帑、用權力編造歷史,醜化先賢、醜化外省人、醜化中國文化,而國民黨的鄉愿、姑息、懦弱等於默認,也成了幫凶。

蔣介石去世已經三十三年了,一切人世間的恩怨都已過去,蔣的功過應該聽聽學術界的說法:

黃仁宇、唐德剛兩位教授認為蔣憑個人威望,領導一個貧窮落後的中國,對抗日本侵略者八年之久,屢敗屢戰,取得最後勝利,僅此一端,蔣的歷史地位已無人可以撼動,因為中國歷史上的民族英雄都是悲劇英雄,蔣是唯一抵抗異族、取得勝利的民族英雄。

蔣介石在西方世界的評價,在二次大戰結束後跌到谷底,原因是西方學者被中共所騙,認為毛澤東是土地改革者、是勞苦大眾的救星;另一重要原因是蔣在抗日期間為了政府立場、為了民族尊嚴,撤換了美國派來中國戰區的參謀長史迪威,因此得罪了美國朝野。但是由於中共後來露出了真面目,文革以後,蔣在西方世界聲望日升,到了天安門事件以後,連一向反蔣的美國漢學權威費正清都承認蔣對中國現代化的貢獻,也承認自己對共產主義、對毛澤東判斷有誤。

至於友柏老弟你也覺得蔣介石對不起台灣人,我想你是受了民進黨言論的影響。蔣一生堅持抗日反共、堅持民主政治,大方向上都沒錯,而大陸棄守,蔣以堅強的意志、無比的勇氣保住了了台澎金馬,傾全中國的財力、人力建設台灣,使台灣享受到有史以來,最富裕、最安定的時代。二二八大屠殺,根本是謊言,蔣也毫無責任;白色恐怖目的在防共,受害者大多數是外省人;二二八以後,蔣即指示重用台灣本土菁英,政治本土化是從蔣介石開始的,從此本土化都變成國策, 而在蔣經國任內完成;目前民進黨叫喊的本土化是不存在的偽議題, 蔣介石一點都沒有對不起本省人。

史丹佛大學胡佛中心《蔣介石日記》的公開是學術界的大事,全世界的學者都去閱覽,

蔣寫日記持續五十五年之久,未曾有一日間斷,

此種毅力令學者都佩服不已。蔣的日記有大量自責、自勉的記載,蔣非但在學術上孜孜不倦地追求知識,同時在品德上、人格上,也一直以聖賢的標準要求自己。

蔣的日記震驚了學術界,也澄清了許多歷史疑問,當年大批的追隨者無論基於英雄崇拜、無論基於愛國情懷、無論救國路線,蔣介石代表了一群仁人志士,企圖挽救苦難的中國免於淪亡,這種努力,以及許多偉大的成就,絕不是一小撮學術騙子與學術打手可以改變、可以否定的。

蔣介石在中國歷史上的地位是民族英雄,是文武兼資的政治家,我們都應該以蔣介石為榮,我們更應該慶幸在中國瀕臨滅亡的時代,出現了那麼一位出類拔萃的人物,否則中國的苦難要更多一些。

至於友柏老弟你對民進黨及陳水扁的批評,可以看出你看了不少民進黨的文宣,你已有中毒現象。民主只是一種政治制度,民主是追求繁榮、進步、公平的手段,民主不是終極目標;古代也有不少偉大的君王創造了輝煌的文明,給百姓帶來安定、幸福,但是君王政治靠不住,常常人亡政息,

所以我們選擇民主,因為民主應該給我們老百姓帶來更公平、更富裕的生活。

民主化的結果,經濟倒退、文化倒退,那麼這種民主一定是假民主, 而且民主只是價值體系的一部分,民主不可以推翻許多人類傳承了幾千年的普世價值,如公平、誠信、清廉、仁慈等等,陳水扁即便對民主有貢獻,也不可以貪污,貪污就是犯罪,就應該受到國法制裁,就應該被全民唾棄。至於陳水扁在民主史上的地位,友柏老弟也高估他了,文化的進程,就好像汽車的啟動,零到一百公里是最難的,經國先生把車子交給李登輝的時候,車速已經在一百公里以上了,李登輝時代的車速還有些許增加,而陳水扁時代的車速則不進反退。

老國民黨的許多惡劣手段,陳水扁非但不革除,反而發揚光大,只是運用得更有技巧而已,陳水扁在歷史上會留名,卻一定是臭名、罵名。

友柏老弟,我很痛苦地寫這封信給你,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話,但是千萬不要相信民進黨及學術騙子們所說的話,多看書、多思考,最後祝你們全家安好。



武之彰-105-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