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19日星期四

第九章 對內需大縮減的應對及效果

在綜合危機進入「放大」階段後,內需塌縮不再是單一經濟現象,而是失業、資產負債表惡化與預期崩塌相互耦合後的結果。中共當局對內需問題的全部政策回應,可以概括為四類工具的組合運用,但其內在邏輯高度一致:避免失控,而非重建需求基礎。
官方針對「內需大幅收縮」危機採取的應對措施概括為:
1)財政刺激;
2)貨幣政策;
3)房地產相關「托而不救」。
這三個措施的共同特徵:都偏向短期、間接、可控,而非結構性、直接、不可逆。集中於短期刺激與風險托底,未能觸及就業不穩、資產縮水與預期坍塌等核心約束條件。
具體來講:
第一類:財政刺激工具(有限、定向、可控)
官方主要通過專項債、定向補貼、基建投資與特定消費券等方式,試圖對沖需求下滑。這類工具的共同特徵是:
1)投向高度集中於政府可控部門
2)規模受制於財政承壓,不具持續性
3)無法直接改善居民可支配收入
其功能並非刺激居民消費,而是托住政府投資與部分產業鏈不斷裂。
(1)消費券、以舊換新、地方促消費活動
1)發放消費券(餐飲、零售、文旅)
2)家電、汽車「以舊換新」補貼
3)節假日集中促銷

降價≠增量
補貼≠信心
促銷≠長期消費
實際效果:
1)對短期消費有「挪前效應」(本來要買的提前買)
2)對中低收入、失業人群幾乎無效
3)難以形成持續需求
本質:刺激的是「想消費的人」,而不是「不敢消費的人」
但是當居民面臨的是:
1)就業不穩定
2)房貸壓力不變
3)收入預期下降
4)資產持續縮水
他們的行為只能是:
「能不花就不花」就成了「不敢消費的人」
(2)基建投資托底
1)加碼「新基建」「城市更新」「交通工程」
2)通過專項債拉動投資
實際上,中央中央財政強調「風險防控」,不敢「放手刺激」,而地方財政已經高度承壓沒能力刺激。所以這類刺激不能兌現。
即便刺激到位其實際效果:
1)對GDP有效
2)對居民消費傳導極弱
3)產生的就業多為短期、低乘數崗位
本質:這是投資側托底,不是消費側修復
第二類:貨幣政策工具
(邊際放鬆、放水,但傳導受阻「水進不了水管」)
降准、降息、結構性工具
1)多次降准
2)下調LPR
3)定向支持中小企業、製造業
理論上意在降低融資成本、刺激投資與消費,但在現實中:
1)企業投資意願不足
2)居民部門主動去槓桿
3)銀行風險偏好急劇下降
結果是:
錢放出來,卻流不到消費端。貨幣被困在金融體系內循環,對內需基本無效。因為核心問題不是「利率高」,而是「沒人敢借、敢花」。企業選擇收縮而非擴張,居民選擇儲蓄而非消費,整個經濟體陷入典型的通縮型需求收縮循環。
所以內需不是被「壓住」的,而是被消費端理性放棄的。
實際效果:
1)企業融資成本下降有限
2)居民端借貸意願持續下降
3)信貸需求不足,而非供給不足
本質:還是在供給端用力,對需求端沒有作用。
第三類:房地產相關政策——「托而不救」
當局在房地產問題上的選擇高度謹慎:
保交樓、保底線、保金融穩定,但不保價格、不重啟上升通道。這一策略避免了短期金融崩盤,卻帶來更嚴重的後果:
1)居民資產負債表持續惡化
2)房產不再具備「財富效應」
3)消費心理轉入長期防禦狀態
房地產從刺激內需的引擎,轉變為抑制消費的結構性拖累。
實際效果:
1)成交短暫回暖後再次下滑(放鬆限購、限貸、降低首付比例等等措施,只是對有剛需的和需要改善的潛在購房者有點幫助。所以統計數字有短暫的回暖。對房地產需求端基本不起作用。)
2)房價預期未逆轉
3)高槓桿家庭仍處防禦狀態
本質:政策在「維穩」,不敢承認房產的「財富屬性」
結論:刺激失效,房地產這一塊的內需持續縮減
綜上所述,當局對內需大縮減的應對措施是失敗的。
其失敗的根源,不在於工具不夠多,而在於目標排序的根本錯位。當局把政權安全優先於社會活力。
解決內需的關鍵是:改革分配制度,解決4.5億絕對貧困人群問題,增加就業機會。
習當局口頭上接續中共一貫的謊言:共產黨沒有自己的私利,全心全意
為人民服務。
但實際上習當局關心的從來不是「如何讓絕對貧困的人們真正脫貧,讓更多人有工作、有收入、有安全感」,而是:
1)政權是否穩固
2)社會是否可控
3)是否有利於「強國敘事」與對美競爭
據統計,民營經濟提供了約 80% 的就業崗位。
但在過去數年中,但習當局卻不計後果選擇:
1)重擊民營經濟
2)以行政手段摧毀教培行業
3)強勢刺破房地產泡沫
4)系統性壓縮民企擴張空間
習當局很清楚這些決策會造成大規模失業。但在習當局的治理邏輯中,這不重要!這些後果是「必須承受的代價」。重點是:民營經濟不能太膨脹;民企大佬不能和黨爭影響力;不能有不受黨控制的民間教培系統。他用鐵血手段做到了,但社會失去了活力,大批民眾失去了工作崗位。
對此,習當局不是擴張吸納勞動力的新產業,特別是勞動密集型產業,而是全力推動有助強國的高端產業;對於失業者,他在意的是控制和維穩,不要鬧事。所以:
1)用「靈活就業」的新造詞語掩蓋失業
2)視失業者為潛在不穩定因素進行管控
3)把失業者納入網格化管理
並且在政府財政被債務壓得透不過氣,公務員編制與工資都在收縮的時候,卻高薪大規模擴招不產生任何經濟效益的維穩網格管理員。這是明明確確的制度性選擇。
結論:
習當局針對內需大幅收縮採取了多種政策應對,但這些措施主要集中於短期刺激與風險托底,未能觸及就業縮減、資產縮水與預期坍塌等核心約束條件。本質上是用行政可控的短期工具,替代有效但不可控的制度改革。沒有關閉核心放大器(地方財政+房地產),沒有修復一級放大器(失業)也沒有重建終極放大器(預期),因此無法拉動內需,結
果只能是:
1)內需持續萎縮
2)通縮壓力加深
3)經濟進一步滑入下行螺旋
毫無疑問,在一個將「人」視為戰略資源與維穩對象、而非發展目的的制度中,內需不可能真正復甦。                                  2026年將是內需持續、大規模的縮減,推動整個經濟快速進入通縮的下行螺旋軌道,而這條軌道終點就是崩潰。由總加速師的助力,大陸
的經濟列車離車毀人亡的終點還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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